其實不是紫雷變弱了,紫雷還是那紫雷,只是林天霄變了而已,變強了。

這一次沒有再出現上次一年才醒過來的情形,七天以後,血痂脫落,露出了林天霄潔白的身體,肌膚柔嫩,富有光澤。身上的每一個線條都是那麼的完美。

不過不要被這似乎吹彈可破的表面所迷惑,現在身體的強度和爆發力絕對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林天霄站了起來,身上紫金綠三種顏色輪轉,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青雪一直守候在邊上,看了一眼林天霄,也是沒有想到他現在的身體有着這樣驚人的改變。

隨即臉色有絲羞紅的走開了。

林天霄更開心來着,忽然看見青雪的情況有些奇怪,隨後順着青雪最後眼神的方向低頭一看。

「我去,兄弟,不要這兇猛傲然挺立好不。丟人了!」

當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了一套衣服穿在身上。

林天霄隨後再次招來《乾坤陣法》,翻到了第三頁。其實上面的陣法他早就記在心中,但是手中拿着《乾坤陣法》的時候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

隨即林天霄看的入神,手上也是開始慢慢刻畫起來。

林天霄這邊倒是不着急,竟是研究起了陣法。

而在外面的萬古宗弟子度日如年,每天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期待着能重見天日,不過每次都在失望中渡過。好在有楚夢婕和一眾長老的安撫,大家才沒有得了失心瘋,自殺而亡。

在乾戒裏面五個月以後,林天霄終於是出來了。隨即便是出了那處玉台出現在了宮殿之中,而此時外面青色石台上發出的禁制已經消失不見。

也是到了此時林天霄才發現外面烏黑一片。頗為好奇:「萬古宗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竟是引來如此天氣異象?」

連忙走出宮殿。

抬頭忘了一眼天空,發現了根源所在:「沒想到竟是古殿引起的。」隨即又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抽到:「不會這麼久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吧。」

林天霄心念一動,古殿瞬間縮小,變成一個三寸高的迷你宮殿出現在他手上。而隨着宮殿的縮小,外面的天色瞬間就是消失不見。其實不是消失不見,彷如被宮殿吸走了一般。

林天霄收起宮殿。才是發現面前跪了一眾的人。打頭的便是萬重樓,身後是楚夢婕,下面是六位黑袍十二位白袍的長老,再下面還有眾多弟子往後延伸而去。

萬重樓當即磕頭:「萬古遺族第三十九代族長萬重樓,恭迎主子。」

隨即身後的弟子也是磕頭,齊聲喊道:「恭迎主子!」

林天霄被嚇得不輕,想躲開不過卻是無處可躲。這尼瑪是搞得哪一出啊?

雖然對於萬千重最後的那番話有所準備,但是完全沒有意料到會發生這樣的場景啊。

震撼是震撼,不過這似乎有些承受不起啊。

林天霄連忙上前欲要扶起萬重樓,不過萬重樓並未起身,接着又是磕了兩次頭,身後的眾人也是跟着。

林天霄當即沉下臉來,冷聲道:「你們這麼做可曾問過我的意見?」

他很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對他來說這就是一種綁架。

萬重樓有些懵懂地抬頭看着林天霄,剛欲說話,卻是被楚夢婕拉住了,在其耳邊說了幾句,只見萬重樓點了點頭,然後對着身後的弟子說道:「好了,主子你們已經已經見到了,你們先各自回去吧。主子和我與各位長老有事相商。」

一眾弟子就是散了,可以看見他們眼神之中的深深懼意,一個月漫無天際的黑暗籠罩在他們的身上,也在烙印在了心上。

林天霄看着依舊跪在地上的萬重樓,他也不強求了,喜歡跪就讓他跪吧。將那青色羅盤和戒指放在了他的面前。

嚴肅道:「這是萬宗主留下的東西。如果有什麼話就起來好好說話,如果還是這樣的話,我就走了。」

萬重樓沒有拒絕,接過青色羅盤和戒指,再次磕頭。隨後便是率先起來了,不過杵在那邊一句話不說。

其實不是沒有話說,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從何說起?

林天霄嘆了一口氣,主動說道:「萬宗主雖不是我親手所殺,但是也是因為我而死。

本來我來這裏是取走東西的,心中有些虧欠,但是萬宗主之後的所作所為我又讓心安理得。

萬宗主是個了不起的人,最後他還是成全了我,讓我原本的心安理得又是變成了虧欠。

我希望我們之間是合作的關係,而不是這種近乎主僕的關係。雖說主僕的關係讓我可以完全控制你們,對我有諸多好處,但是我受之有愧。

我當然可以完全接受你們虔誠的膜拜,然後拍一拍胸脯說道:『有我在,你們放心,我必定帶你們走向輝煌。』

可是,最終結果呢?

一個人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在實力達到一定高度之前,所有的信誓旦旦不過是嘴上說的漂亮話而已,一切都是空談罷了。

華而不實,宛如泡沫,彈吹即破。

這就是你們一族要恢復的輝煌嗎?」

萬重樓怔怔地看着面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心中也是驚嘆萬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古殿門口不願離去,就是因為心裏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一切。這一切壓在他的肩上,讓他無法呼吸。

而面前這個少年身上的擔子不比自己輕,準確來說要比自己重很多。不過他卻是如此的雲淡風輕,處之泰然。

榮辱不驚!

這,這就是心態!

他不如他!

身後的十八位長老也是默默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少年真正從內心上尊敬了幾分。

林天霄重重拍了拍萬重樓的肩膀,認真說道:「我希望我們有一天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可以毫無顧慮把后心交付給對方的兄弟!」

萬重樓看着林天霄那誠摯的眼神,呆立當場,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回去吧,不要傻站在這裏了,身為一宗之主,難道不是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很清閑的話,我以後也混個宗主噹噹,出去也氣派不是……」

林天霄說了個笑話,但是大家都沒有笑。

萬重樓還想說什麼,但是林天霄已經揮了揮手,轉身坐了下來,對着古殿之前所在的地方。

萬重樓帶着十八個長老行禮退了下去。只剩楚夢婕站在其後面。

楚夢婕走近兩步,玉手搭在他的雙肩之上,輕輕的揉捏起來,輕笑道:「剛剛一幫弟子對你膜拜,而且還是三宗之一的萬古宗,之後又是把身為宗主的重樓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心中是不是很得意?」

林天霄把頭貼在她的雙腿上,然後把頭後仰,故作驚訝道:「呀!被發現了呢!」

隨即咧開嘴,露出潔白的兩排牙齒,笑容燦爛,沒有絲毫的雜質。

楚夢婕眨巴着迷人的雙眼,帶着長長的睫毛抖動,看着他那更加深邃的雙眼,宛若星空一般,深不見底。

這是一雙有魔力的眼睛,尤其是對她來說。

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看到了他的雙眼,之後就是深陷其中。

楚夢婕彎身微張紅潤的檀香櫻桃小嘴,林天霄當然不會客氣,含入口中。

。 時宜拚命的朝周舟使眼色,可是周舟卻說的正歡。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願意為席聿衍做這麼多,如果他不好好感謝你的話,我都覺得說不過去。對了,我給買了小籠包,餛飩,還有烤冷麵,你想要吃什麼就吃什麼,如果你不想吃這些的話,我再去給你買別的,你。」

周舟的話戛然而止,屏幕中的席聿衍臉已經黑壓壓的。

周舟頓時感覺到壓力,這席聿衍還真的是非常厲害的人物啊,憑藉着眼神就可以給人降溫了。

周舟哪裏會想到自己竟然打斷了人家兩個人的視頻聊天呢?

周舟更加想像不到,其實席聿衍根本就不是在因為這些事情而不開心。

「那個,我先走了。我正好想吃水煮肉片,我就出去吃了。席總,您接着跟時宜視頻撒。我不會過來打擾的。」

時宜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周舟就已經跑了。

而跑出的門后的周舟全身心都放鬆下來。

她在這個圈子裏面不知道見到過多少人,多少事情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跟席聿衍相比的,簡直就可怕到了極致。

時宜嘆了口氣:「老公啊,你可以不可以多笑一笑呢?你都將我的朋友給嚇跑了,你這讓我可怎麼辦?」

「怪我?」充滿冰雪的兩個字讓時宜彷彿來到了冬天。

席聿衍眼睛裏都是寒意:「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出去兩天竟然還學會騙人了。如果你再不將實話給說出來的話,我就要去直接帶你回來了。」

「你不可以帶我回去。」

時宜垂頭喪氣的:「好好好,我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不再隱瞞你任何事情,這樣總可以了吧?其實雖然周奶奶認識天佑,可以讓天佑過來,但是我卻不想這樣做,因為我認為這樣對於天佑來說也挺侮辱的。畢竟人家是真正有實力的人。」

「說重點。」在時宜要親自過去燕市的時候,席聿衍就已經想到這些了。

「天佑的為人比較孤高冷傲,如果我直接說的話,他不會願意過來。所以為了讓他過來我答應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在醫館裏面幫忙半個月。手上的傷應該也是那個時候弄上的。」

席聿衍的反應倒是比時宜想的要平淡的多。

「你不生氣嗎?」

席聿衍微微抬眸,哪怕是隔着屏幕都帶着一股穿透力:「為什麼這件事情也要瞞着我?」

「還不是因為害怕你生氣嗎?」時宜揉着自己的手,「我知道你早就習慣了要將所有事情都自己消化,自己解決,如果你要是知道我做這些事情的話你一定會非常不開心,那到時候我可就不開心了。」

「我也害怕你在知道這些事情后,會馬上帶我回去。我不想回去,因為我覺得跟這些事情相比較起來,你的腿傷更加重要。為了你,我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這句話直接說到了席聿衍的心裏去,讓他沒有辦法再說出來任何指責的話。

席聿衍嘆了口氣:「這些事情你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明白的,我不是老古板,更不是什麼老學究,不會無法改變想法。」

時宜覺得自己在做夢,甚至還掐了下自己,感受到疼痛后才敢相信這不是夢境。

「你真的答應了?」時宜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我覺得這些事情你一定不會答應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答應我。」

「如果我不想要答應的話,我就不會放你出去繼承時氏集團的總裁之位,既然你已經決定了,要自己面對這一切事情那麼我就不會打擾你,更不會阻止你。」

事實上,看到時宜為了自己寧願去醫館幫忙的時候,席聿衍連開心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有什麼不開心的情緒呢?

「再者說了,天佑是個有才華的人,他讓你呆在醫館里必然是因為想要看看你的誠意,不會刁難你。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讓我再看到你身上有任何的傷痕,如果有的話,那我可就不會再讓你在那邊了。」

時宜原本還挺開心的,但是當聽到天佑後面的話時,頓時有些為難。

「老公,你這樣子說是不是有些過了呢?我現在是去醫館幫忙的,那麼身上哪裏有一些傷痕那不是非常正常的嗎?」

「身上的話,你是有穿着衣服的。手上的話,你也可以戴上手套,只要你願意,多的是不受傷的法子,怎麼,你是做不到嗎?如果你要是做不到的話,那麼就立刻回來吧。」

什麼叫做打蛇打三寸,席聿衍就是箇中好手,一句話就將時宜給控制的死死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離開,還說出這樣的話。」時宜咬唇。

席聿衍冰涼的聲音再度響起:「你的唇也屬於你的一部分,在不可以受到傷害的一部分。」

「好。」時宜頓時有些鬱悶,「如果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麼我們就不可以再在一切了,畢竟最親密的事情也有可能會造成身體上的傷害,到時候別因為這種事情去醫院了,多讓人難為情啊。」

「我可以控制好力度,不會讓你受傷。」

「那也不能生孩子啊。」時宜覺得自己找到了個王炸的理由,「生孩子是一定會受到傷害的,你總不能告訴我,生孩子一點傷害都不會造成吧。」

「這個的確是會造成傷害的。」

時宜剛剛準備好得意,就聽到席聿衍接着說道:「所以我想了想,我們可以去領養一個孩子。」

時宜此刻真的想要吐血三升:「你說什麼?領養?我不懂,一個孩子而已,你席氏集團那麼大的產業,難道就不需要一個人繼承嗎?」

冉怡 席聿衍有些黯淡,轉瞬即逝:「沒有關係,左右老爺子也不是真心要將席氏集團交給我的,如果我現在主動交出去的話,沒準席老爺子還會非常開心的。」

這話讓時宜心裏來不及蔓延開的怒意都變成了心疼,明明席老爺子是席聿衍的親爸爸,但是兩個人卻走到了這種地步。

「那是之前,」時宜的聲音極其有力量,「現在不一樣了,你的雙腿馬上就要好了,到時候別說一個席臨跟席思怡了,哪怕十個,百個他們也根本就沒有辦法跟你作對的,這公司就是你的,你應該有這個自信。」 祁鏡從小就有很嚴重的暈車症,基本不吃藥上車很難撐不過十分鐘。如果再加上飽腹狀態,那暈車的程度和速度都會成指數級上升。

好在,他上學的學校都離家很近,至少平時靠兩條腿就行,不用擠公交。

但學校中有一種名為春秋遊的遊玩活動項目,每次都是找一些遠離學校的區域,動用的交通工具都是大巴起步,有時候甚至還會上船。

從小,春秋遊就是祁鏡的噩夢。

在他眼裏,這就是對他接受和處理外來刺激的一種巨大的綜合性考驗,毫無遊玩的樂趣可言。每每到了這種時候,他都只能靠着茶苯海明片強撐過去。如果刺激超過了藥效,那就只能選擇直接關閉大腦,也就是睡覺。

長大了,學了醫他才知道,暈車是視覺圖像信號、空間位置信號和嗅覺信號互相疊加后的特殊產物。

不過知道原理並不代表着能避免這種情況,即使可以通過長時間的適應來改善暈車反應,祁鏡還是選擇放棄這麼做。畢竟上學和上班都離家不遠,靠走或者自行車都能輕鬆搞定,沒必要自虐。

如果需要長時間乘車,祁鏡也會沿用小時候對付大巴的辦法。所以在去急救中心輪轉之前,他是極度的暈車體質,幾乎一碰就暈。

諷刺的是,院前急救工作有一大半在車上度過。

對於急救醫生而言,後車廂是全封閉狀態,肉眼可視的東西只有面前成堆的急救藥物、器械和急救病人,每一次顛簸都是一種視覺信號和位置信號的衝擊。

這也算是他對急救中心的抗拒因素之一。

「暈車?你怎麼長大了還暈車?」

祁森常年開車,對這種感覺沒有切身體會。作為當年的外科大佬,他對這種內科的東西了解也不算多:「實在不行就吃藥啊,你小時候旅遊不都吃藥的么,時間久了就習慣了。」

「你自己聽聽,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說的話嗎?」祁鏡有些氣憤。

祁森沒想到兒子會拿父親的身份來壓自己,連忙搬出了自己身為人子的經歷來進行反壓:「我當初要是拿這種破事兒去找你爺爺,怕不是要被他罵死!再說了,比起白白到手的破格晉陞資格,這算得了什麼?」

威逼利誘之下,祁鏡自然是妥協。破格晉陞的誘惑確實存在,剛才也只是他的一時牢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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