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朝兒子看去。

不等他使眼色,巍巍已經自覺地抱著秦舒的手臂撒起了嬌,「是啊媽咪,我今天好害怕,不想再跟媽咪分開了。媽咪你就留下來吧。」

秦舒看著小傢伙眼巴巴的渴求目光,又看了看褚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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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臉上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眼裡卻分明藏著一分期盼。

她不由得抿了抿唇,對著父子倆點點頭,說道:「好,那我就先在這裡住下來。不過,我東西還在那邊,得去搬過來。」

褚臨沉心情不錯,不以為然地說道:「吃完飯,我陪你過去收拾。」

說完,牽起她的手,朝飯廳走去。

宋瑾容一聽秦舒同意留下,高興不已,迫不及待地吩咐傭人去收拾住處。

又應褚臨沉的要求,把巍巍和她安排在一起。

就這樣,秦舒在褚宅住了下來。

次日,她和褚臨沉一起去公司。

時隔多日,習慣了他們之間互不來往的「冷戰模式」的員工們,看著再次出雙入對的兩人,強烈的八卦之心再次被勾了起來!

「褚少和秦小姐這是複合了吧?一定是!」

「之前鬧得那麼凶,還以為不成了,想不到又在一起了,感情啊,真是分分合合,捉摸不透!」

「我聽說這事兒和秦小姐的助理,就是那個叫穆歡的有關,她勾引褚少被抓了現行!估計就是她在中間挑撥秦小姐和褚少的感情!」

「那女孩我見過,是有幾分姿色,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秦小姐好像還挺信任她的。嘖嘖,沒想到做出這種事情,真不要臉!」

「人不可貌相,那些白蓮花綠茶婊,不就是最擅長偽裝嗎?關鍵是,愛慕褚少的女人那麼多,但敢付諸行動的沒幾個,這女的膽子真大啊。」

「膽大有什麼用?干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最後還不是自己倒霉?你們看,最近都沒見她在公司露過面,指不定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也是,得罪了秦小姐和褚少,她恐怕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秦舒雖然專註於自己的研發工作,但閑暇之餘,還是免不了會聽到一些員工的議論。

聽到關於穆歡的事情時,她心裡自然地感到一陣失望。

想到那日之後,就沒再跟她見過面了,也不知道褚臨沉是怎麼處置她的。

中午和褚臨沉一起吃飯時,她便好奇地問起了這件事。

卻從他口中得知:穆歡不見了。

「她應該是主動離開的。」褚臨沉皺眉微擰地說道:「這些天只顧著對付楊平瀚和夏明雅,疏忽了派人去盯緊她。她這是怕受懲罰,畏罪逃走?」

他輕蔑了地勾了下唇角,而後朝秦舒看去,觀察著她的反應,詢問道:「要不要我派人把她找出來,給你出一口惡氣?」

出惡氣?

秦舒聽到這個說法不禁覺得好笑,她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她對你有非分之想,做出以下犯上的事情。我倒不是有多恨她,只是對她失望而已。真要算賬,我其實也是打算把她趕出公司。現在她既然主動離開了,以後只要不出現在你我面前,我就懶得再去追究了。」

她說的都是心裡真實的想法。

褚臨沉想了想,輕抿著薄唇,說道:「行,這事兒你自己決定。」

秦舒點了點頭,「嗯。」

她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卻沒想到穆歡對她的背叛遠不止如此,最後甚至危及整個褚氏集團。

……

金海酒店。

一間普通套房。

滴聲響起,房門毫無預兆地打開。

屋子裡的男人在聽到動靜的一瞬間,以為是那些追殺自己的人。

他下意識地翻窗準備離去。

直到身後傳來急切的呼喚聲——

「昱風哥哥!」

他身形一僵,快速轉過身來,看著擅自進入他房間的辛寶娥,眉頭不禁皺起,不滿地說道:「誰讓你來這裡的。」

辛寶娥快速垂眸掩去眼中的黯然,再抬頭看向眼前的柳昱風時,已然恢復淡然的神色。

她緩緩說道:「你做完任務之後突然就沒有了消息,父親和母親都很擔心你。」

「那也不至於讓你大老遠從京都過來。」柳昱風不以為然地看著她,眼中露出洞悉之色。

他提醒道:「辛裕,不是在海城么。」

師父和師母要是擔心,大可以讓辛裕來找他。

辛寶娥在他直直地注視下,竟有些緊張。

她只好說道:「因為……我也很擔心你。」

話音落下,兩人之間陷入久久的沉默。

半晌,柳昱風才低低說了一聲:「謝了。」

辛寶娥心念微動,有些驚喜地朝他看去,勸道:「昱風哥哥,既然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如早點跟我回京都?你……」

「寶娥。」

不等她說完,柳昱風突然喊了她的名字,打斷她的話。

辛寶娥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卻聽他突然地問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辛寶娥一怔,腦子裡突然空了一下。

一貫聰慧冷靜的她,此時竟有些慌亂。 「卡琴斯基家族與我有很多淵源,我已經在瑪·薩拉見過你的叔叔約旦,他現在仍在領導我研究外星文明遺迹的團隊。」

奧古斯都審視著這位名叫維克托·卡琴斯基的年輕人,發現他與遊戲中那位混跡於休伯利安號艦橋、機械庫和酒吧的米羅·卡琴斯基有些像,到底是同家族的兄弟。

維克托生著一張寬闊的臉,低而平的鼻樑上有一雙灰褐色的眼睛,他只留著一英寸長的短髮,下巴下是一撮短短的鬍鬚。這名年輕的大學生穿著一套寬鬆的淺藍色休閑服,腳下是一雙藍白色條紋的人字拖,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一樣。

「約旦叔叔是很好的人,但在我們打輸了與泰倫聯邦的戰爭以後,他不得不逃離莫瑞亞以免於捲入家族的內部爭端中。」維克托的聲音就和許多莫瑞亞人的一樣低沉。

卡琴斯基家族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成員眾多,內部爭權奪利不斷。

「我的另一個叔叔亞伯拉罕在家族內部的專政迫使他離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也會在近幾年離開莫瑞亞,加入一支反泰倫聯邦的抵抗軍。就我所知道的,自由革命軍、救贖之拳、亞伯蘭之子和克哈革命軍都是聯邦境內仍然在反抗其殘暴統治的軍事組織中最出名的。」

「凱莫瑞安仍然有許多反抗軍組織,比如海戈龍、三頭蛇以及邊境哨兵的殘餘部隊,他們依然擁有可觀的軍事力量。」奧古斯都問維克托說:「為什麼你不加入他們?」

「他們大多都缺少支援,補給和裝備都來自於民間組織的捐贈,用不了幾年他們就會自內部崩潰,就地解散或是淪為不受控制的海盜。」維克托認真地回答奧古斯都的問題:「聯合體的董事會只為他們扶持的反抗軍組織提供援助,其餘的他們則抱以敬而遠之的態度。」

「凱莫瑞安的反抗軍只是以收復失地作為作戰的最終目標——而我只會為一個目的而戰,那就是徹底地毀滅泰倫聯邦,推翻他們在科普盧星區中的殘暴統治。」

「很好。」奧古斯都看了維克托一眼,把後者歸為同類人。他們相視一笑,一拍即合。

「但我需要知道你擅長什麼才能為你安排合適的崗位。你在撒凱大學學習的是什麼專業?」

「我已經獲得了機械工程學的學位,提前畢業——我差九個月就十八歲了,但按照莫瑞亞的傳統,我十六歲就已經成年。」維克托笑了笑說。

「我小時候就喜歡與爆炸物待在一起,在三歲時我就用起爆雷管炸爛了亞伯拉罕叔叔最喜歡的櫻桃樹。到十歲以後,我則開始接觸並研究蜘蛛雷詭雷和水雷。」他滿懷自信地說。

維克托在奧古斯都的面前表現得不卑不亢,作為卡琴斯基家族的人,他在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了聯合體各界精英和公會中的大人物。

這個龐大的家族勢力遍及莫瑞亞和其大多數的附屬殖民地,掌控著運輸業、艦船製造業以及高端武器研發行業,精英薈萃,其影響力根植於聯合體製造出的每一個飛船螺絲與引擎之上,就像每一個聯合體產出的精鍊水晶礦都要刻上莫瑞亞礦業聯合的標籤一樣。

「我是這方面的專家,之前已經獲得過蜘蛛雷的幾項升級專利。」

「批准你的入伍申請。」奧古斯都略作思考就同意了維克托參加革命軍的要求,對於他而言這的確是難得的人才。

奧古斯都從維克托的叔叔約旦那裡聽說過他這位侄子開掛一般的人生。維克托在十三時就已經連續跳級考入凱莫瑞安聯合體最著名的撒凱大學,入學一年後又退學參與聯合體有關於蜘蛛雷的研發工作。

維克托·卡琴斯基在蜘蛛雷製造材料領域的突破使得這種地雷變得更加的廉價,其對刀片般的輔助足的開發捨得蜘蛛雷能夠潛入更深層的地底。

在四年戰爭期間,每四名因凱莫瑞安蜘蛛雷而死的聯邦士兵就應當有一位的死歸咎於維克托的成就。

在凱聯戰爭結束以後,維克托又回到了撒凱大學,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完成了他本該在四年完成的所有學業。

「我聽說你還有個弟弟,叫米羅。」奧古斯都又問維克托說。——奧古斯都在遊戲中的頭像就是米羅·卡琴斯基。

「哦,那個孩子,他今年才剛過十歲生日。」維克托疑惑地看向奧古斯都。

「我很好奇是什麼讓米羅在一名革命軍元帥的心中留下印象,他很調皮,喜歡惡作劇,但我們都喜歡那個孩子。」

「只是約旦經常跟我提起他的子侄們而已,我就記下了你們的名字。」奧古斯都聳了聳肩。

「如果你真的已經決定要加入克哈革命軍,那麼很可能就要做好在近期內跟隨革命軍艦隊離開莫瑞亞的準備。可能是一個星期,也可能就是在明天。」

「我跟你說過,我已經提前畢業。我在幾個月前就跟我的家人談及了畢業以後離開家族和家鄉的打算,而我的那些冷漠的親族們巴不得我現在就捲鋪蓋走人。」維克托回答說。

「你準備讓我去做什麼?我可以從列兵干起。」

「我想讓你先去革命軍的工程團里待一段時間……」與維克託交談過一段時間以後,對於應該把他安排在什麼樣的崗位奧古斯都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我會安排你去當首席工程師羅瑞·斯旺的副手,他是個梅茵霍夫裔凱莫瑞安人,對莫瑞亞人應該還算友好。過一段時間以後,我會把你安排到物理研究實驗室參與新式地雷的開發工作。」他說。

「我很滿意。」維克托露出笑容:「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夠開始的工作?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到在前線作戰的一線部隊去。」

「就在今天,你已經是一名革命軍列兵了。」奧古斯都心說休伯利安號工程小組的人算是初步湊齊了,現在只缺一個艦長馬特·霍納。

「會有上戰場的機會的,年輕人。」

說完奧古斯都就拍了拍維克托的肩膀,示意他跟隨自己一起離開會議廳:「你最好花些時間整理你在學生公寓中的行李,我們可能今天下午就要離開這座大學,到那時你就再也找不到我們了。」

「不用這麼麻煩,我不需要行李,現在就可以出發。」維克托與奧古斯都肩並肩地走向會議有著精美花紋的螺旋式走廊。

奧古斯都聞言立即看向自己身邊的法拉第下士:「做好登記,讓管後勤的人給維克托先生髮一套軍服和M-3背包……再發兩套被褥和一個軍用音波剃鬚刀。」

這時會議廳里的學生們大多已經散去,只剩下很少的一些人仍然駐足在這裡,極少數的人是準備今天就跟隨革命軍離開莫瑞亞的,其餘的人則只是在駐足觀望。

在今天之後,克哈革命軍元帥在撒凱大學發表演講的新聞就會擴撒至聯合體的新聞網路中,而泰倫聯邦的媒體也會從中嗅到奧古斯都·蒙斯克在擊潰阿爾法中隊以後再次現身的蛛絲馬跡。

可等泰倫聯邦的海軍艦隊抵達聯合體星域的時候,奧古斯都早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多久了。而聯合體政府會立即宣布那只是一個扮演成奧古斯都·蒙斯克嘩眾取寵的小丑,所為的不過是掙得名利。

「你的這次演講在將來一定會名垂青史,如果有人提到偉大的自由鬥士奧古斯都·蒙斯克,那他們就免不了要引用今天你說過的話。」在奧古斯都走出會議的時候,法拉第下士激動地說。

「少誇我幾句,我故鄉的老人總說要忠言逆耳。」奧古斯都正說著,他所佩戴的一塊電磁手錶忽然輕顫起來。

這塊手錶來自於尤摩楊的情報部門,多用於裝備他們潛伏於各個世界的特工,在常規情況下,這塊精心設計的情況下還能充當通訊設備。

奧古斯都這時已經走下樓梯,示意周圍的隨行者停下。當奧古斯都掀開自己的手錶時,一面約八英寸長的巨型投影屏幕出現在他的面前。

「聽著,奧古斯都,我們有大麻煩了。」與奧古斯都對話的正是來自於休伯利安號艦橋上的吉姆·雷諾。

「……」奧古斯都擰了擰眉頭,看著滿臉嚴肅的雷諾,意識到這件事情非比尋常。

「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有什麼事情能比哈納克把他的臭襪子放在泰凱斯的番茄醬上更加嚴重。」

「我們接到來自於第一支殖民艦隊的求援信號,發送時間在兩周以前,他們在科普盧星區邊緣遭遇到一支身份不明的敵人襲擊——敵人似乎是隱形的,他們來自叢林。」雷諾的臉色非常難看。

在聯邦艦隊毀滅克哈以後,六支載著一半克哈人口的殖民艦隊懷著殖民者尋找新家園的夢想已經在超時空航道中以超光速航行了一年多。

「說的詳細點。」奧古斯都正說著,他身旁的凱瑞甘和法拉第下士已經命令近衛排的士兵在周圍組成了一個馬蹄形的警戒圈。

「第一支殖民艦隊我記得是瑞克·基德所率領,艦隊由運輸船和少量的護衛艦組成,其中有超過三百五十萬移民者,幾乎都是平民。」

而與奧古斯都聊得還算投機的維克托·卡琴斯基則自覺地站遠了一些,認為自己在躋身革命軍將領以前不該知曉過多。

「大約在兩周以前,殖民艦隊的科研偵察船發現了一顆未在泰倫聯邦官方星圖上標記的星球。這顆星球擁有穩定的氨氮大氣層和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叢林覆蓋率,地質運動以及極端氣候都維持在穩定的範圍中,平均溫度保持在24攝氏度以內,只發現過少量的類節肢動物,沒有大型掠食者。」雷諾說。

「一個氣候宜人的綠色世界,分佈在茂密叢林中的低地有著純凈的水源。這是一個理想的殖民地,他們幾乎以為那是另一個克哈。」

「殖民地建立以後他們就遭到了襲擊?」奧古斯都看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襲擊者是聯邦軍隊還是海盜。」

「瑞克的手下有四個師八萬人,還有接近二十二人的預備役和民兵部隊,雖然他們的手中只有差不多兩千套CMC-200動力裝甲,但足以應付任何一支海盜。」

「看看吧……他們也不知道襲擊自己的是什麼,敵人自陰影中現身又迅速離去,沒人見過敵人是什麼樣子的。這是他們傳回的影像和圖片——上帝啊,誰能弄清楚他們到底遭遇到了什麼。」雷諾向奧古斯都發送出了一連串數據包。

奧古斯都手指在手錶上的全息投影屏幕中划拉操作著,一系列彷彿沾染著血液的圖片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個胸膛被撕開或是直接被某種致命的利刃斬成兩截,傷口覆蓋著彷彿被火焰燒灼過的漆黑色痕迹。死去的都是正值壯年的革命軍士兵,沒有老人和孩子,他們的屍體被碼放在克哈殖民者使用預製板搭建房屋前,一排接著一排,一個緊挨著一個,一眼望不到盡頭。

幾名死者的慘重則讓奧古斯都不忍直視,他們的胸腹被刨開,身體被整個肢解,骨肉分離,頭骨和其他的一些骨骼都不見蹤影。襲擊者似乎在利用這些人進行解剖的練習,直至他們解剖人類的手法更加熟練。

一股難以形容的哀傷和憤怒自奧古斯都的胸膛中流過,他意識到殺死這些人的可能不是人類。

奧古斯都所知道的外星種族只有星靈與異蟲,而那些焦黑的傷口要麼來自於星靈的靈能之刃,要麼是來自於異蟲的酸液,但這樣的襲擊方式與異蟲所慣用的迥然不同。

如果是星靈,他們種族的諸多分支中也只有塔達林星靈可能會屠殺人類。

「他們遭到了獵殺,死者逾萬,而且都是革命軍士兵和軍官——他們好像尤其喜歡對我們的指揮官下手。」雷諾繼續說:「獵殺者來自叢林,他們殺死了所有深入叢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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